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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娘家
发表日期:2017/5/18 15:11:01 来源: 华夏文明导报白银周刊  阅读次数:97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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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风吹着杨柳啊唰啦啦……”我永远无法体会,父亲在初夏树影里抱着他初生的小女儿轻哼民歌《回娘家》时心中的清香四溢。记忆的帧像单薄空白,轻描淡写地划过我的婴儿时期,隐约留下几声咿呀回音后沉入水中。但父亲总是铭记着我小婴儿时蓓蕾般的红润脸颊。我的第一张照片是父亲拍摄的,照片中不足百天的我笑得很甜。父亲在照片背后题名“诱人的笑”,寥寥几字染尽父亲心中杯满四溢的柔情。几段陈旧的录像响着泛黄的声音:“来,宝贝,跟我唱‘风吹着杨柳啊.……’”“呼……吹……啦啦啦...”

“小河啊流水啊唰啦啦……”“天啦!你竟然教我这么土的歌!我不唱!”渐渐知事理了,父亲在我眼中变得严厉。总是受到他的批评:对别人不礼貌时、不认真写作业时、考试没考好时、淘气贪玩时......时常觉得委屈,觉得在他眼中自己什么都做不好。可是,当后来有人称赞我知礼仪明事理时、有人欣赏我做事的认真态度时、有人喊我学霸时,我明白了父亲严厉中的殷殷期切。想映一个大大的微笑,让青鸟飞马寄给那时委屈徘徊的我。“好啦,再别哭了,下次要对别人说‘谢谢’,记住了么?“……”

“我给你唱《回娘家》好吗?”“……不要。”

菁菁流年将我携入绚丽青春,天光云淡,月朗气清。“谁家的媳妇走呀走得忙,原来她要回娘家……”“拜托,能不要唱了好吗?我的审美就是这样被你带跑偏的……”父亲同我在一起时不再单纯地调笑,他温和深沉。他同我讲爱国忠君,礼义廉耻。我开始懂得了“千里江山寒色远,芦花深处泊孤舟”的深远苍凉,明白了“夜阑卧听风吹雨,铁马冰河入梦来”的豪情未报,思索着“为天下开太平”的恣意;时常觉得少年意气,万千沟壑尽在胸中,又恍然明了“一枯一荣自有法度”。父亲带我走过青春浮躁,给我中天悬明月般的悠然心境。“《回娘家》的曲调还记得吗?”“记得。”

我知道,长夜有尽,白昼有终。这个在生命中为我撑伞的人会佝偻,撑伞的手也会颤抖,而终有一瞬、也是永远——他不再想念我,只留我一人带着渡不过忘川的思念缓缓前行。

只要他还在,我永远都是娇气的小公主,把玫瑰花种进他布满风霜铁锈的铠甲中,时不时将一两滴任性的小眼泪洒在花瓣上。回忆总是过于浓缩,流年总是分外绵长。爸爸,让我们一起走下去,走进我和暖的成年,走进你温和的暮年,走过手中那条长长的情感线,走向永不黯淡的明天。

爸爸,在将来的某一个午后,让我教你唱《回娘家》,好不好?

“风吹着杨柳啊唰啦啦......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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